那完全沒有觸感的傷口瞬間染滿梁又芹雙手,因為那只是個洞,沒有肉體的觸感,是個活生生被洞穿的腹部。
隨著一葉秋的倒下,那刺入靈魂內的尖叫響徹黑暗,也驚動了正在病房中休息的愛麗夏和亞瑟。亞瑟奔到梁又芹床邊捉著他的雙手希望安穩下他的情緒。梁又芹看見身旁亞瑟和艾莉絲,兩人還沒開聲,梁又芹那珍珠般的淚珠如串線般滑落“一葉秋...一葉秋...他...他流了好多血...他...他...”
亞瑟聽到了一葉秋,忽地站起,因為梁又芹那班學生被發現全倒在地上距今已經過了半天,而根據口供中,曾經有學生看到一葉秋跑向後上,但到目前為止卻還沒發現一葉秋的蹤影,所以警方推測很有可能一葉秋就是在那個時候失蹤的。
“你冷靜一點,小芹。”亞瑟道:“一葉秋他怎麼了?你說他流血,那是怎麼一回事。”
梁又芹可能還受到現實和夢境的衝擊,思緒有點混亂,聲音顫抖著說道:“對...對...流了很多血...是那契弟男...對!就是他殺了一葉秋!”突然跳起欲衝出房間,連愛麗夏都被他的巨力推開,亞瑟迅速地往梁又芹頸部點了一點,把軟倒的梁又芹下去抱上床上。
愛麗夏一臉擔心地看著亞瑟:“小芹他還好嗎。”
亞瑟道:“他可能受到的打擊過大,我暫時讓他休息,別擔心,他沒事。”
兩人退到房外,亞瑟對房外兩個西裝保鏢道:“好好看著他,無關人等不要讓他們進入,”又對待命醫生道:“隨時注意他的狀況,幫梁小姐安排一個全身檢查,但是不要擅自決定治療方針。” 那三個醫生唯唯諾諾地答應。
亞瑟和愛麗夏迅速地離開醫院,車上,兩人都異常沉默,亞瑟虎口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亞瑟,” 愛麗夏首先打破沉默。
“嗯?怎麼了?”亞瑟從沉思中回神。
愛麗夏道:“我覺得有點奇怪。”
亞瑟點點頭,表示同意,并示意愛麗夏繼續說下去,愛麗夏繼續說道:“我說的不只是這件事情,還有你剛才在病房的舉動,為什麼連醫生的治療你都要干涉,什麼不準治療小芹還要跟你報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牽扯到好友的情況,一向溫柔的愛麗夏也不再輕聲細語了,亞瑟雙手在空中虛按笑道:“好好你冷靜一點,聽我的解釋,如果我不這樣說不定小芹他的情況更危險。”
看著愛麗夏疑惑的表情,亞瑟繼續道:“你應該知道什麼是精神奔潰吧?一個人如果遇到難以承受的打擊,精神會崩解,日後就會造成難以輓回的情況,最好的結局就是變成個白癡。”
愛麗夏道:“那跟你打小芹有什麼關係?”亞瑟道:“那是我暫時阻斷他腦部的運作,讓他進入類冬眠狀態。”
愛麗夏道:“你說小芹精神奔潰?”亞瑟點點頭,表示正確,但愛麗夏卻滿臉的不相信:“小芹他怎麼可能會精神奔潰,”亞瑟道:“正確來說小芹他是處於奔潰邊緣,我曾經看過完全崩潰,狀況比這嚴重得多,我就是在那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學會了這種處理手法。”
愛麗夏仍然半信半疑:“我們可是從小就認識彼此的,怎麼從來沒聽過你或你家人提起過。”亞瑟笑道:“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你和我的家族都有太多不為人知的事,放心吧,小芹他應該沒什麼大礙,畢竟只是處於邊緣,還有恢復的機會,我激發了小芹自身修復系統,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任何人干擾,所以我才不讓醫生治療。”
愛麗夏道:“既然你對你的方法很有信心,那你為何要醫生隨時匯報給你知道。”亞瑟劃了開手機,熒幕對著愛麗夏,正是一副腦電圖報告,認真說道:“那只是以防萬一,畢竟小芹所受到的打擊的原因是什麼,而那事情在他心裡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目前應該沒什麼問題。”話鋒一轉,正色道:“現在我們要擔心的是阿一!”
亞瑟眉間成川,嚴肅道:“還記得剛才小芹暈倒前的那些話嗎?”愛麗夏嗯了一聲,亞瑟繼續道:“阿一已經失蹤了超過一天了,而且有學生曾經看到後山有一些奇怪的黑霧,也有人看到阿一跑向後上,現在全部學生都出事,而阿一失蹤,這件事有蹊蹺。”
愛麗夏回想梁又芹所說話:“小芹當時好像是說阿一流了很多血,而且這件事情好像跟D班阿齊有關,但是校方和警方的報告並沒有寫到說現場有大量血跡啊。”
亞瑟一愣,道:“什麼校方和警方的報告?”愛麗夏從背包拿出一疊報告遞給亞瑟
“看來我們還有很多不了解彼此的地方呢,”亞瑟笑著接過報告。
愛麗夏道:“報告只對現場土壤空氣進行化驗,也沒有說發現什麼關於血跡的東西,可能是愛麗夏產生幻覺還是什麼吧。”亞瑟邊翻看著那份報告邊回答:“這不可能,人類可是一種很強的生物,精神力可不會被幻覺輕易地擊潰,人類的腦袋對於現實和虛幻的分辨能力可是很強的,除非是對人施用藥物產生幻覺,而且是長期性不間斷施用,不然是不可能讓人分不清幻覺和實施,”說到這裡,亞瑟忽然一頓:“除非是幻術之類的。”
愛麗夏翻了個白眼:“什麼幻術之類的,你以為是漫畫還是小說嗎?難得你認真起來,才一會兒又開始不正經了。”亞瑟微微一笑,不反駁也不會回應。
亞瑟把報告遞還給愛麗夏,眉川更深峻:“這報告疑點重重,先不說什麼血跡,那黑霧也沒有解釋,而且還有人說黑霧中還有白光傳出,學生疑似受到過度的精神上的壓力而暈厥,部分產生癲癇症狀,初步懷疑那白光是新型軍用鎮壓形態FIERFLIES-II槍所造成的,”說著一頓:“話說這FIERFLIES-II是什麼啊,這麼厲害?”
“FIERFLIES-II是一種最新型光型手槍,這種手槍會發射一種光波使在範圍內的人腦神經元異常放電而昏厥或產生癲癇症狀,可用於鎮壓大群人民,是不流通的武器。”愛麗夏很流暢地說道。
“這個...”亞瑟頭掛三條黑線:“這些不是屬於軍事機密文件嗎,你怎麼會知道這槍的資料?”
愛麗夏笑道:“我有我自己的方法,這你就別管了。”
亞瑟無奈聳聳肩:“好吧,先不說這種最新型武器是否弄夠流出,就算流出,為何要用來攻擊我們學校的學生,而且根據犯罪現場搜查員表示,現場的植被和樹木呈現枯萎或萎靡不振的現象,這是什麼東西造成這種現象也無法解釋。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小芹所說的阿齊,他是...”也不等亞瑟說完,愛麗夏又再補充道:“詹亦齊,16歲,聖之守護學院高中部2D班,170CM,62KG,家境中下,父親在他7歲時身亡,公公和婆婆尚在,母親開了間麵食館養活一家,小學便當了溫文泉的跟班,成績運動中下,全靠溫文泉的關係才能上聖之守護學院,与温文泉关系十分密切。”
亞瑟拍一拍手道:“哦!是那個假斯溫的跟班啊!我記得了!”
“假斯溫?”愛麗夏一脸好奇,亞瑟笑道道:“沒什麼,是阿一幫他取的名字,他說明明就是流氓但還是要裝紳士,名字還又溫又文,跟他一點不般配,应该叫假斯溫才对。”
爱丽夏无言,亞瑟继续挪揄:“想不到你情報收集能力那麼強,看來我們真的對彼此的了解太少,大概就是你把我當成打架不錯的王子富少,我就把你當成聰明善良的公主千金了。”
“那个王子你应该去掉,而我也不是什么公主。”爱丽夏说道,这时車停了下來,門被僕人打開了,愛麗夏看见的是一家医院,問道:“這裡是哪裡?”亞瑟道:“我們唯一線索的所在地,走吧。”
亞瑟走進醫院內,也沒問什麼也不說什麼,愛麗夏跟著他到一加護病房前,卻見溫文泉正在旁安慰一婦。愛麗夏對温文泉並無好感,但也猜到亞瑟此行目的。
亞瑟直接問道:“你的跟班在哪?”溫文泉也不惱,與下人吩咐了一番,對那婦人道:“阿姨您放心,阿齊沒事,只是不小心跌倒受伤而已,醫院方面您則放心,費用我會幫您出,您不必擔心,您也累了,我請人載您回家休息,明天再陪您來探望阿齊,好嗎?”
送走詹亦齊的母親,溫文泉臉色一轉,怒道:“你們的朋友也太過分了,就算阿齊有什麼不禮貌的地方也不至於這樣對待他吧?”
亞瑟並無緩意:“是你的跟班才奇怪吧,現場唯有他不是負責清掃校園後方的人,而且全部同學突然暈倒,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想一想誰都會覺得你那跟班有問題吧!別再多說什麼了,讓我們見見你的跟班!我們有問題要問他!”
溫文泉冷笑數聲,手一擺對二人道:“那請便,希望你們看到阿齊後還有这种问话的心情!”
亞瑟與愛麗夏走向加護病房,只見詹亦齊躺在病床上,旁邊正是一台腦波顯示器。
亞瑟心里一跳,便覺不妙,看向脑波显示图时,果然!詹亦齊腦波圖顯示為平行!毫無反應!愛麗夏察觉到亞瑟的不安,问道:“怎麼了?”亞瑟手擺一擺,表示稍等,伸手點向腦波顯示器熒幕,點點劃劃中出現了腦部构造圖,亞瑟嘆了一口氣。
愛麗夏再次追問,亞瑟摇了摇头:“我們唯一的線索斷了。”
這有點出乎愛麗夏的意料,看到詹亦齊的頭上套著的儀器,愛麗夏想起了什麼:“難道他也精神崩壞了?”
“不是,”亞瑟道:“他比精神崩壞嚴重得多,精神崩壞就像靈魂碎成千百片,崩壞之人的世界裡沒有時間與空間,有時他會在他小時候的某一場景,有時他會在他成人的某一天,但是更多時候他們都在導致他們精神崩壞的那時,”
亞瑟指著熒幕中的腦部圖道:“精神崩壞人的腦電圖會一直持續著在巔峰狀態,而腦狀圖則會有許多大小紅點分布在腦部各處,正常人則是當在運用腦部的某個地方的時候才會呈現紅色,而且與他相關的事情、知識、記憶也會連帶亮起來,而相關的事情、知識、記憶也會隨著重要性或關聯性的強弱而依序分成深浅或不同颜色,就像你在聽歌的時候你腦中聽覺的部分會呈現深紅色,而連帶你會因歌詞而想起某事情,則腦部負責記憶部分會呈現橙色,然後又因為這記憶讓你開心或生氣那情緒部分就會呈現黃,以此類推...”
愛麗夏不禁倒吸一口氣,因為詹亦齊的腦狀圖只有一片灰黑色!
亞瑟叹了一口气:“現在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吧,精神崩壞的人至少還能說,能動,與植物人相比,植物人至少还有康复的几率,但是他...只是個会呼吸的屍體。”
溫文泉站在門口冷笑數聲:“我們都是出生于高高在上豪门之族,或許這些小人物對你們一點都不重要,但是每個小人物也有關心他們的人,就是因為你們一時之氣而把一個人的一生給毀了,這樣是否略嫌過分了些!”
愛麗夏了解適才溫文泉的不友善,解釋道:“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請你給我們一點時間查清楚,到時候一定會給你的朋友一個交代,”
溫文泉斜眼冷声道:“交代?是多少?一百萬?一千萬?還是你送一個兒子給他家人?”
亞瑟截斷兩人的對話:“目前所有人都在昏迷當中,只有梁又芹蘇醒過一會兒,但是不久又昏迷,他昏迷前所說的話引導我們找向詹亦齊,而且當時詹亦齊为何在场也是个疑点,現在一叶秋失蹤了,而梁又芹的話也證實了他當時在場,而且可能和詹亦齐发生过冲突,目前所发生的種種都和詹亦齐有关,我會把事情查清楚,給你一個事情的始末,到時候再說所謂的交代!”語畢亚瑟拉着爱丽夏大步地走出護病房。
溫文泉拋下了一句話:“最好你能查出個始末,我不知道能瞞著他母親多久,如果給不了個交代,我絕不罷休。”那平穩又冷漠的語氣,蓋上了溫文泉式的戰帖。
“呵,也不知道是谁给谁交代。”亚瑟头也不回,没入夜色中。
“人都走了嗎?”
“噓!別吵!別被人發現了!”
只見墻上發出微弱的光,兩道黑影穿過墻進入加護病房內,“你確定要救他嗎?”一女声說道:“你不是因為他差點死掉嗎?他可是要殺你哦!”另一男生笑道:“過去了都過去了,你們不都說了是他是因為受到魔法的影響他才會这样嗎?”
那提議不救的女生叹了一口气:“唉,爛好人!下次你胸口再被捅出一個大洞就別找我啊我告訴你!”說著從懷裡拿出個小瓶子,小瓶子飄浮在半空中開始散髮出陣陣黃光,細細的黑霧從詹亦齊的五孔中漫出,續而被吸入瓶內。
慢慢的詹亦齊的腦波恢復正常,熒幕上不再是一片灰黑色,那人召回魔瓶,搖著著滿滿一瓶濃稠黑色的液體,挑起了那好看彎彎的眉毛:“他真是可笑,竟然敢藉助黑魔法的力量,這一小瓶的分量足以毀了一座村莊了,不知好歹!要不是一葉秋死活要救你,我才不理你呢。”
另一人無可置地笑笑,微風吹起窗簾,柔白的月光灑在那人的臉上,正是一葉秋!
一葉秋笑道:“算了啦貝兒,我揍也揍過他了,那就算扯平了吧。”
那叫貝爾的女生皺了皺那瓊鼻哼了一聲:“好啦,你高興就好。”
一葉秋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道:“那個...貝兒,你能不能順手也把他的手腳都治好啊?”
花特!?(未免讀者們看不明白,特此翻譯:WHAT?!)
“噓噓!”一葉秋大手連忙蓋著貝兒的小嘴,左顧右盼,怕驚動到別人。
貝兒一把甩開一葉秋的手:“噓你個大頭!我早就施了驅人咒!現在這層樓半個人也沒有!還有什麼順手順腳的!他本來一輩子就被困在黑暗中,你幫他驅除黑暗已經仁至義盡了,你現在還要把他手腳也治好?!你是被打傻了是不是,來來我幫你看看你腦袋。”一葉秋訕笑道:“別這樣,你想想看,手腳骨都斷了多不方便啊,你就幫一幫他嘛。”
看著一葉秋的眼睛,清明得一眼就看出一切都沒關係,就算現在床上躺的是曾經要拿了他命的人,他也毫不介意要幫他,貝兒無奈嘆了口氣:“好啦好啦,爛好人!”對著詹亦齊吐舌道:“算你走狗屎運!”說著掏出一罐紅色藥瓶,中指沾了一點往詹亦齊手腳各彈一下。
“誒誒?”一葉秋瞪大著眼睛,看了詹亦齊的手腳,又看了看貝兒。
“這樣就好了?”
“這樣就好了。”
“就這樣?”
貝兒點點頭:“就這樣。”
看著那比正常水滴還小的一滴紅色水滴停留在在石膏表面,一葉秋臉都糾起來了,“都過去的事情了,我都沒在意了,你幹嘛替我抱不平啊,你快幫他治療嘛。”
“哎呀別吵!”貝兒瞪了瞪一葉秋:“你當魔法是白叫魔法的哦,看著吧。”只見紅色水滴慢慢沉入石膏內,詹亦齊的手腳傷處發出微弱的紅光,貝兒道:“嗯,這樣就好了。”
“啊?”一葉秋一臉愁容道:“這樣就好了?”
貝兒頭上爆出一條青筋來。
“那麼一小滴夠麼?”
貝兒頭上的第二道青筋出現了。
“隔著石膏效用好不好的啊?”
第三道手指大小的青筋爆出,讓貝兒那原本精緻的臉龐顯得猙獰得可愛。
“那可是骨折啊,可不是什麼刮傷啊!”
“你...”貝兒出聲了,一葉秋察覺周圍的氣場,是的,不是氣氛,是氣場一陣暴動。
貝兒緩緩伸出食指,薄唇微笑,戳在一葉秋的手臂。
只聽輕微的“噼啪”爆豆聲響起,“呃呃呃!”一葉秋那帥氣的頭髮被電得聳天直立,好一陣子貝兒才移開那該死的食指,一葉秋雙眼翻白,慢慢軟倒在病房的地上,存留在體內多於的電流不時地串出。
貝兒微笑地對趴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的一葉秋說道:“這位同學,我再重申一次,我這個呢,叫魔法,這一瓶藥可是能救好幾個普通人了,這小小骨折是完全眨眼就好了,明白了嗎?”
一葉秋依舊趴在地上,緩緩舉起那麻痺不已的食指,貝兒也不理一葉秋那糗樣,道:“我還有一堆人趕著去救,你再不起來就給我打腳去!”
夜半空中,一個黑影快速飛過,降落在一家醫院的直升機降落台上,一葉秋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氣,笑道:“嗚呼~好爽哦!真希望自己也能飛飛看。”
貝兒把魔法杖一甩,魔法杖一截截地縮短,最後成了掌心長短的棒子,把魔法杖收好后,貝兒對一葉秋做了個鬼臉:“以你這白目爛好人大笨蛋的資質是學一百年都學不會的!”一葉秋撓撓頭嘿嘿笑了笑。
兩人來到病房中,只見一少女躺在病床上,貝兒道:“這就是你說的最後一人麼?”
一葉秋點點頭:“這就是我的朋友,梁又芹。”
貝兒手托魔瓶,掌心一松,魔瓶飄往梁又芹正上方,緩緩發出光芒,但是卻無絲毫黑魔力吸入瓶內,只有魔瓶在空中不停顫抖。
“怪了。”貝兒奇道,說著雙手伸出,一陣光幕覆蓋著梁又芹,約莫數秒后,貝兒散去光環,柳眉微皺:“這女生確實有被黑魔法侵蝕的痕跡,但是似乎被某種力量消除了,難怪我測不出這裡有黑魔法,要你指路才找到。”
一葉秋道:“當時出事的時候他也在場,而且他還是看著我被那個阿齊捅傷的說。”
貝兒驚道:“你怎麼沒說他看到你跟那怪物打啊!”
一葉秋頭往旁一側:“這件事情本就因他而起啊,是那個阿齊想找他報仇,因為他之前把阿齊的手腳打斷了。”
“這樣不行不行!我要把他和魔法有關的記憶消除!”說著貝兒手一揮召喚出魔杖。
“啥!?”一葉秋大吃一驚,二話不說一把抱著貝兒大叫:“不行!絕對不行!不能消除小芹的記憶啊!”
貝兒被一葉秋環抱著,雙手施展不開來,男生那陽剛的溫度從背上傳來,貝兒臉上大紅,掙扎道:“你個呆子!我又不是要消除她整個人生的記憶!只是要把他看關於魔法的記憶消除而已啊!快放手!”
兩人正爭扭不休時,貝兒突然一驚,低聲急道:“有人來!”
一葉秋聽罷,也忘了纏鬥,兩人連跑帶爬快速地閃入了最好藏身的地方——廁所。
兩個人在廁所督來戳往,矮小的貝兒食指戳向一葉秋的臉頰,小聲地罵道:“都是你啦!抱什麼抱!你當我誰啊!我可是魔法師誒!魔!法!師!又不是壞巫婆!沒事消除人家全部的記憶幹嘛!”
一葉秋則食指督向貝兒的額頭:“什麼啊!是你自己不說清楚!而且我怎麼知道有選擇性記憶消除的魔法啊!”
貝兒道:“啊當然有啊!不然什麼叫魔法啊!你這笨呆子臭白目!”
兩人正互相指著的時候,來人開口了,貝兒瞪了一葉秋一眼,嘴唇動了動,無聲罵了聲大笨蛋后,便仔細聽著門外在討論什麼。
兩人從門縫裡一看,正是亞瑟和愛麗夏,一葉秋翻了翻眼:“你不是說你設了驅人咒嗎?你看!這兩個不是人難道是阿飄麼!”
話說亞瑟和愛麗夏在見了溫文泉后,唯一的線索斷了,只好到學校後山尋覓。
亞瑟微一沉吟,道:“雖然這裡已經被CSU搜查了一遍,但我們還是看看有什麼意外的發現吧。”
“這樣太麻煩了。” 愛麗夏笑了笑,拿出了化妝包。
看著那幾乎佔了整個書包空間的化妝包,亞瑟嘴角抽了抽,心道果然是女人啊!
隨即取笑道:“怎麼?要用公主大人御用的粉底來掃出指紋麼?”
愛麗夏白了亞瑟一眼:“小看我可是會吃很大虧的。”打開化妝包,一個紅色帶著銀色流線、像是兩個盤子合在一起的飛碟飛了出來,飛碟的邊緣還帶著類似暗色可透視的強化塑料視窗口,并閃著兩個藍色的光點,那應該就是這飛碟的‘眼睛’了吧。
“這...這...這啥鬼東西啊。”亞瑟嘴角抽搐地看著那怪異飛碟道。
愛麗夏微笑,內心有一點小得意:“這是我無聊時做的玩具,他叫賈瓦,你可是除了小芹之外第一個看到他的人哦!”
“您·好·賈·瓦·為·您·服·務。”一把機械式的聲音響起。
“賈瓦,我有一個朋友不見了,請幫我掃描現場看有什麽線索,”艾莉西亞停了一停,再說道:“或者是一些不尋常、異常的地方。”
“是·的·主·人。”
賈瓦的那兩顆發著藍光的眼睛分往左右兩旁360°無死角地一轉,嗡聲作響,就像看著科幻電影內的高科技機器一般,藍光鐳射如水簾幕般劃過,瞬間掃描了全場。
“掃·描·完·畢。”
賈瓦說畢略微飛高,飛碟邊緣伸出八隻金屬觸手往外伸出,投射出一幅3D立體的地形出來。
“哇...靠...這啥超科技產品啊,這是漫畫嗎?”看著那3D立體圖像,亞瑟一臉不可思議吐槽道。
愛麗夏輕輕笑了笑,對賈瓦道:“找到什麼嗎?”
“並·無·血·跡,但·是·有·一·股·異·常·能·量·遺·留。”接著3D立體圖像轉換光照波長,只見現場密密麻麻都是閃著黑光的霧狀物質,而且黑色霧狀中蔓延出一條痕跡,由現場延至森林處。
亞瑟擊掌道:“果然沒錯!一葉秋很有可能因為某些事情進了那片森林裏面!”
“何人在此,”一把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讓兩人一驚,月光灑在草地上,一人從樹木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亞瑟一步跨到愛麗夏身前,喝道:“你是誰!報上名來!半夜鬼鬼祟祟在這做什麽!”
“呵!”那人笑了一聲,低沉又充滿磁性:“這應該是我要問你們的吧!”只見一中年男士從黑影中走出,一身銀灰色西裝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褐色的頭髮梳成復古的飛機頭,整齊的絡腮鬍。
“咚、咚、咚”
在這沒有蟲鳴的夜晚,手杖敲擊草面的沉悶聲音格外響亮,以校長的身份來說,那中年人十分年輕,莫約三四十出頭,那種成熟的氣息配合那清秀中帶有點憂鬱的容貌真的十分吸引人,亞瑟心裡不禁升起這種想法。
等等!
蟲鳴!
亞瑟心跳了一跳,怎麼完全沒有蟲鳴之聲!
現在可是夏末初秋之際,怎麼可能靜成這樣!
亞瑟心裡有些忐忑,但是臉上動也沒抽動過一塊肌肉,平靜道:“我們可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這裡,可不像閣下躲在暗處內裝神弄鬼!”
“噢?”中年人嘴角微揚而笑,露出那一排整潔的牙齒:“是嗎?那很抱歉了少年,嚇著你們了,請問現在半夜三更,你們因何而在此逗留呢?”
“先生...”愛麗夏有點恭敬地正要回答,但卻被亞瑟打斷。
“干你屁事,”亞瑟的痞子模式開始發動,頭微揚,眼神輕蔑地指向中年人道:“那我問你這大叔半夜三更來我們學校又是幹嘛。”
突然愛麗夏一拳往亞瑟的後腦勺敲了下去,并微笑著對著中年微微鞠躬:“校長先生您別介意,他腦子不太好使。”
LSG的教學風格偏向西洋化,所有的教職人員包括校長等高層都統稱為先生(Sir/Mr)或女士(Ma’am/Mrs/Miss),而愛麗夏故意在前面加個‘校長’,當然是因為亞瑟那天地都不怕的痞子個性,要知道LSG高層可是連各國領袖都要尊敬的人,雖然沒到可定人生死,但得罪了可一點好處都沒有!
“啥?!”亞瑟摸著種起大包的頭:“這大叔是校長?!”當然愛麗夏又賞了亞瑟一擊,愛麗夏對校長道:“對不起校長先生,請原諒他的無知。”
校長再次微微一笑:“無妨,我欣賞他的直爽。”
愛麗夏道:“校長,我們的朋友在這裡失蹤了,所以才到這兒找找看有什麽線索,請您見諒。”
“哦?”校長有些好奇:“那你們有何發現?”
愛麗夏如實回答:“我们發現了一股異常能量從這裡延伸至後山森林內,所以我想請校長您批准我們召集一些人到里內搜索。”
校長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
“為什麼!”亞瑟和愛麗夏同時說出,只是亞瑟帶有不滿,愛麗夏則是疑惑。
校長一臉嚴肅地說道:“這片森林自創校之初便嚴禁任何人進出,數百年來從未破例,我不可能讓你們隨意進入搜山,更何況是你們那毫無根據之說。”
校長竟然表示一片森林比一個人的性命更為重要,亞瑟怒上心頭,冷冽道:“這並不是什麼無稽之談!我們確實是偵測到不尋常的能量波動!我們可是有證據的!愛麗夏,給他看!”愛麗夏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那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創造能力,早就在校長出現的時候把賈瓦收了起來,但這關乎一葉秋的生死,也只能退一步,手一招,賈瓦飛出再次投影而出。
校長似乎對愛麗夏這科技力并無太大的震撼,要知道這可是跨時代的科技產物!不管是軍用民用都有數不盡的好處,更是一個賺錢的大利器!但是身為全世界科技研發聖地的聖之守護都市學院卻對於這科技毫不動心,這是代表LSG已經擁有比這更加超前的科技,還是有更不可思議的秘密?分析到這兒讓亞瑟對這神秘的校長更加忌憚,但表面上還是一副憤憤不平,三人望向賈瓦那後山區的掃描投影。
“嗯?”亞瑟和愛麗夏瞪大了眼睛,投影內的那些黑霧能量全都不見了!
校長笑了笑:“我並沒有看到任何異常,只看出這是後山的地圖。”
“怎麼可能,”愛麗夏無比的訝異,心裡大急:“這可是我們唯一的線索啊!賈瓦!這是怎麼一回事!”
“主·人,之·前·那·異·常·能·量·波·動·被·消·除·了,原·因·未·明。”
“那回撥之前的錄像!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阿一很可能在森林裏面!”愛麗夏急道。
“回...回...
回...回·撥...
撥...撥...”賈瓦如短路般不斷重複,投影也忽明忽滅,突然系統關閉,跌落在地上。
“賈瓦!”愛麗夏急忙撿起賈瓦,與亞瑟兩人面面相顧,校長問道:“這是怎麼了?”
愛麗夏淚眼汪汪地道:“它壞掉了。”亞瑟對校長道:“校長!我敢以人格保證!我們沒有騙你!這關乎與我們朋友的生死,請你允許我們進入森林內搜尋!當人財力人力我們會負責!”
校長還是搖搖頭:“不可能,本校從未有特例讓任何人進去,就算你們家族介入,我也不會讓你們進去。”說著手一招,突然兩個人出現在愛麗夏和亞瑟的身後,校長道:“夜深了,你們護送兩位回去吧!”
那兩人諾了一聲,向亞瑟和愛麗夏說道:“两位,请!”
亞瑟眉頭深鎖,看那兩人的步伐和速度,知道來人一個就已經搞定不了,更何況是兩個,而原本的證據消失不見了,無憑無據亞瑟根本就無法做出任何行動,這一切切都透露著古怪,但左思右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如果我們的朋友有什麽不測...”亞瑟一改痞態,冷冷地說道:“我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你是這個號稱‘無法突破的土地’的校長!”說罷跟著那兩個高手步出後山。
看著兩人離開,一把老厚沙啞的輕笑聲響起。
“哼哈,這年輕人蠻有個性的嘛。”一個人影慢慢顯現在校長身後,身著黑色長袍,大大的兜帽遮著了月光,看不到他長什麽樣子,但這些都不是重點,而是,
他雙腳不著地!
離地三尺,違反引力法則漂浮於空中,更甚者為,滿月的月光灑地,卻無法眏出他的影子!
“呵呵,”校長笑了笑道:“還好你手腳甚快,不然黑暗魔力遺留在此之事就會被他們兩揭發了”
那黑袍客无奈地聳聳肩:“不過還真覺得對不起那漂亮的小姐啊,把他的玩具弄壞了。”
“無妨,”校長擺一擺手:“這種東西以她家族財力要多少有多少。”黑袍客嗯了一聲:“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我先回去了,再聯絡。”說著飄向後山密林內消失不見。
“亞瑟·道溫和愛麗夏·納克嗎?”校長露出那熟男味十足地淺笑:“這可越來越有趣了。”
線索再一次失去,愛麗夏和亞瑟也不回家,來到醫院內查看梁又芹的情況,這個時候正好碰上前来查探的貝兒和一葉秋。
貝兒覺得奇怪,明明驅人咒的時效還在,這兩人竟然能無視驅人咒的存在!仔細看了看兩人,發覺兩人隐隐散髮著截然不同的的魔力气息,“想不到這兩人竟然有那麼強大的潜在魔力,竟然能抵散驅人咒,跟這傢伙完全不同,”說著瞄了瞄一葉秋,翻了個白眼。
亞瑟看了看脑电图的數據后對愛麗夏道:“小芹他沒事了,他自身的修复系统已经缓解了精神崩坏的扩散,不过还是有一点后遗症...”
聽到這兒,貝兒心裡一動:“精神崩潰...難道就是這小子修復那女生的精神崩潰?”
“...他会忘记导致他崩溃的那件事情,嚴重一點的話可能會忘記更多。”
愛麗夏臉上佈滿著沉重,問道:“多嚴重?”
亞瑟伸出食指:“大概是一天到一個月這段時間的記憶吧。”愛麗夏文彥大大松了一口氣,果然這世界上最讓人心驚膽跳的事情莫過于與醫生聊及病況,想到這兒又想到了一葉秋生死未仆,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亞瑟手托下巴深思著,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艾丽西亚的状况,皺眉說道:“其實有一件事情實在讓我想不通,当我啟動小芹的自我修復系統时,我感覺到一股讓人作惡的力量正抵抗著,讓我得下了好重的手才成功。”
愛麗夏道:“下了好·重·的·手?”一股莫名刺骨的寒氣讓亞瑟雞皮疙瘩從腳串到頭,愛麗夏突然出現在亚瑟身後,兩拳抵在他头部两侧的太阳穴,用力一扭。
“啊啊~~~~~~~~~~~~~~~~~~~~”拳頭與腦袋的亲密接触瞬間讓亞瑟銷魂的叫声傳遍整栋大楼,愛麗夏使尽吃奶之力扭著亞瑟的頭,道:“什麽叫下了好重的手!所以小芹失憶就是你幹的好事吧!還說要我相信你!”
“啊啊啊~~等...等...等一下啊...先...先住手...聽我說啊~~~”
愛麗夏那恐怖的笑容看着亞瑟:“Any
last word? Arthur.”
亞瑟渾身一顫,賠笑道:“公主大人,請聽我解釋啊!這是人體腦部的自然防禦系統讓小芹失憶的啊!”
“嗯?”愛麗夏停下了拳头:“什麽自然防禦系統?”
亞瑟整了整有点凌乱的衣裤,清了清嗓道:“所謂人體的腦部防禦系統,是指一個人受到的打擊遠大于腦部能夠承載之量,在精神開始崩壞之前就把腦部所有的感官完全切斷,從而讓一個人進入休眠狀態。在這休眠狀態中,腦部爲了保護當事人的精神而會選擇性把過於嚴重的記憶封存于腦部深處,造成失憶。也有些人因為打擊大得連封鎖自我封存系統也行不通的時候,精神就会崩潰而發瘋。”愛麗夏點點頭表示明白。
亞瑟见愛麗夏明白,又繼續說道:“我學會了一些特殊的手法,能激發人體的自我療愈系統,以此幫助小芹度過這次的難關,不然照之前的情況來說,他很有可能就此瘋掉。”
愛麗夏沉思了一會兒,道:“那小芹他應該只會忘了那讓他精神崩潰之事,但是爲什麽你說他可能會忘了這一個月所發生的事呢?”
“嗯嗯...这个...”亞瑟摸摸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应该是我下手過重吧?”說著舉起了食指,露出那招牌陽光般的笑容。
“砰!”亞瑟頭冒著煙,趴在地上抽搐著,但那食指依然聳立著。
“哼,”愛麗夏道:“如果小芹把你忘了,把阿一忘了,把這一個月我們相處的時間忘了!那該怎麼辦!”
亞瑟輕撫著頭上的大包,苦著臉道:“我也沒辦法啊!不這樣做小芹他會瘋掉的!如果有更好的辦法我當然不會用這方法啊!”愛麗夏看著床上的梁又芹,輕歎了口氣,只能希望老天保佑小芹吧。
亞瑟拍拍愛麗夏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會沒事的,依照腦電圖的發展趨勢,他會忘了這一個月以來的記憶幾率只有四分之一,所以并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嗯。”愛麗夏也只能沉默,只能祈禱梁又芹並的情况不会是那四分之一。
“如果她真的忘記了這一個月以來所發生的事...”亞瑟按著愛麗夏的肩膀,认真说道:“那我跟阿一再一次做他朋友就好了。”
愛麗夏眼泛淚光,心裡很暖,很暖,有這些朋友都,人生,值了!
在這不管是誰在場都會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場景下,亞瑟露出了那狡黠的笑容:“到時候就可以再一次把他搞得生不如死了,科科科。”
砰!砰!
愛麗夏轉身走向廁所:“我去上上廁所,給我看好小芹。”關上廁所的門,只留趴在地上抽搐著、頭上兩個大包冒著煙的亞瑟。
正當愛麗夏在解手的時候,是的,有兩個人,正光明正大地站在廁所內‘偷窺’著。
貝兒從廁所門縫中看到愛麗夏走向廁所,心知不妙,二話不說把一葉秋拉到廁所的沐浴間,輕念咒語把手一揮,一陣陣光點隨手灑下,瞬間在貝兒和一葉秋兩人面前形成一堵薄薄的光墻,只要在這光墻範圍內,別人是看不見的!也就是所謂的隱身魔法!
這是十分基本的魔法,雖然看似很厲害,但是只對於普通人有效,所以甚是雞肋。
只見愛麗夏拉起校裙,露出米黃色的內底,而在旁光明正大地‘偷窺’的一葉秋雙眼瞪得老大,喉頭更發出“咕嘟”一聲,貝兒二話不說,一招雙龍搶珠捅向一葉秋雙眼,更在一葉秋還沒叫出來之前封住了他嘴巴,瞪著一葉秋悄聲怒道:“不許看!臭呆子!”
一葉秋雙目泛淚,痛得左搖右擺,貝兒一把鎖著一葉秋的雙手小:“別亂動!這障眼魔法只能維持在一小塊地方!超出範圍的話魔法會被解除的!”突然感覺一陣磨蹭著,低頭一憋,正是咱們好命豬腳的手臂壓在自己的胸部嗎!
貝兒一陣羞急:“色鬼!”
“啥?”一葉秋還沒反應過來,“砰!”下巴被矮小的貝兒一蹬腳,賞了記頭擊。
而正在解手的愛麗夏表示:“?”
一直到愛麗夏離開后,漸漸消失的隱形遮屏內,一葉秋被貝兒一腳蹭了出來,臉朝下擦了一鼻子灰,貝兒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踩過一葉秋的身體走到門縫中看了看,道:“嗯,都走了,”說著聳聳肩道:“沒想到竟然有人能直接無視我的驅人咒,這兩人若是學習魔法的話,前途不可限量啊!”
被一頓胖揍的一葉秋怒了,從地上跳了起來道:“你不要太過分哦!雖然我看起來很溫馴很好欺負!但是我生氣起來也是很恐怖的!”
貝兒斜眼看向一葉秋,直接无视正气得跳腳的一叶秋。“既然她已經不記得當時的情形,那我們走吧...”看著一葉秋那一臉氣憤的樣子,貝兒又道:“...回去我教你魔法。”
“好的。”一葉秋的臉轉多快就有多快,而且臉上一臉平靜毫無做作,比某東方國家變臉技法更加精彩萬分。
果然,只要提到他感興趣的東西,無論什麽條件一葉秋都會反應式地答應,一葉秋剛接觸他們那個世界的時候,對於魔法存在的興奮和渴望的眼光都快把貝兒和他的老師吞了下去。
貝兒顿时无语,只能扶額道:“呆子。”看到一葉秋那小帥又呆萌的摸樣,想起剛在在廁所發生的意外,貝兒臉不禁微熱。
兩人來到醫院頂樓,鬧了一整天,曙光劃破厚厚的雲層,散成道道光柱。
“啊~~~終於忙完了。”貝兒在光柱底下下伸了伸小蠻腰,碎光灑在那俏麗的臉龐,更加動人
“走吧,我們回去吧。”貝兒嫣然一笑,更勝晨光。
可惜能當上豬腳的男人通常都被設定成腦袋少根筋,當然這個豬腳也不例外,只沉醉在那破曉的美景,閉上眼深吸一口涼涼的朝氣后,踏上貝兒的魔杖,飛向後山密林內。
“記得哦!你答應說要教我魔法哦!”
“我和你開個笑玩笑,別介意,科科。”
花特!?!?
眼前一片迷蒙,不論是白天或是黑夜,這片密林底下永遠被一片迷霧籠罩著,進入了這塊地區,不管是什麽登山高手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捉緊咯!”貝兒猛然加速,兩人如飛箭似的衝破迷霧,眼前大亮,便置身于另一個美麗的世界。
眼前綠油油的一片草原,個別特殊發光植物緩緩發出光芒,宛如一片反射陽光的翡翠散落在大地上,花朵就像是各種顏色的寶石點綴着大地。花精花丛间漂然起舞、不知名的禽類伴奏,樹精哼著歌曲,演奏天堂般的乐章。各種沒見過的魔獸在草原里奔跑、休息、覓食、玩耍,似乎是個不存在著弱肉强食的世界。
貝兒魔力再催,一瞬間,两人流星般越過草原,眏入眼簾的是一棵棵行距分明的聳天大树,樹頂堪比大廈般粗壯高大。大樹底下長著正常大小的樹木,茂密成林。
聳天大树散發出如神跡般的氣息,讓人不禁產生一種想頂禮膜拜之感,貝兒飛到一顆聳天大樹旁停了下來,而這顆聳天大樹有些不同,是一顆有門有窗有陽臺的大樹,貝兒衝進大門內喊道:“老師!老師!我回來啦!”
“来了!来了!”一把慈祥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呵呵,你還沒進入這巨神樹林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你回來了,不必喊得那麼大聲。”雪白的長髮長鬚披在黃色的長袍上,雖然是個老者,但是臉上光滑,唯有一雙睿智的雙眼,出賣了他的年齡,一隻渾身黑色的比熊犬也边叫边跳,圍著一葉秋转圈圈,很開心的樣子。
貝兒跑上前一躍而上,摟著那老者的脖子娇笑道:“老師你幹嘛那麼兇,你的學徒我爲了救人可是辛苦了一整天耶,沒有獎勵么?”
那老者臉一板,道:“有,去給我做1000罐威紐。”
貝兒拉著老者寬大的手掌搖啊搖地撒嬌:“老師~不要嘛~上星期才幫菲拉瑞叔叔做了500罐威紐,很累啊~”
“都老大不小了,”老者微笑點了點貝兒的額頭道:“還那麼孩子氣,看來還需要讓你磨練磨練啊。”
“特拉大叔,你好啊。”一葉秋逗著那比熊犬,對老者打招呼道。
“哦!少年,同學都已經沒事了吧。”那名為特拉的老者道。
“托貝兒的福,大家都已經沒事了。”一葉秋笑道,貝兒對他吐舌扮鬼臉道:“還托我福,一路上你不知道帶給我多少麻煩!還偷看女生的小內內!哼!”
“啊!啊!”一葉秋急忙搖手,突然被人捅了老底,臉上瞬間通红:“那個只是個意外!意外!而且不是你拉我躲進去的嗎!”
“是我拉你進去沒錯啊!”貝兒吐了吐舌頭,指著一葉秋道:“但是我可沒要你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看啊!”這不說還好,一說就勾起一葉秋當時那米黃色的記憶,鼻血慢慢流了出來。
“你看!”貝兒見到他流鼻血,馬上瞪大眼睛,一臉氣憤指著一葉秋:“老師你看!他這色呆子!一定又想起當時那個畫面!”
一葉秋急忙一手捏著鼻子止血,一手拼命亂搖道:“特拉大叔!這只是個誤會!我並不是什麽變態偷窺狂!只是當時機緣巧合下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不是什麽變態!”
“你就是個變態色呆子!你還摸...摸...”貝兒一時口快,差點連自己的老底也捅了出來,想起當時在廁所一葉秋碰到自己胸部,臉上頓時浮起兩片紅雲,舌頭打了陣結:“總...總之你就是個大變態!大色狼!哼!”
看著兩人的打鬧,特拉撫著那雪白長鬚大笑:“你們兩個真是般配啊!感情真好!”
“誰跟他感情好了!”兩人同時說道,聽到對方說跟自己一樣的话,又互瞪互指道:“幹嘛學我說話!”
“是你學我好不好!”
“是妳才對!”
“你!”
“妳!”
“你你!”
“妳!!”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就是你!都是你!再說就不教你魔法!”
“好的是我。”
在旁的特拉已經笑得快接不上氣來了,而趴在一葉秋頭上的比熊犬表示:“?”
“好了!好了!”特拉笑著制止兩人的爭吵:“年輕真好啊!”說著對貝兒道:“你先回去吧,我和少年還要去見一個人,記得去看一看溫室,幫我把草藥顧好,知道嗎。”說著摸一摸貝兒的頭。
“好的老師,”貝兒乖巧應道,對一葉秋做個鬼臉道:“再見!大變態呆子!咘!”說著吐吐舌頭。
特拉微微一笑,對一葉秋道:“少年,我們走吧。”說著大袖一揮,也不見用什麽魔杖,隨手便承著一葉秋飛向空中。
“嗚哦~~!”一葉秋還是老樣子,雙眼發光一臉興奮道:“飛起來了!嗚喔這真是太棒啦嗚哦!”接著一臉崇拜地看著特拉道“大叔你和貝兒不一樣!不需要魔杖就可以飛啊!太棒啦!”趴在一葉秋頭上的比熊犬似乎也感覺到一葉秋的心情,興奮地叫著。
特拉微微一笑,道:“沒什麽,只是個小伎倆而已。”
一葉秋雙眼的閃光更大更閃亮了:“那可以教我嗎!教我好嗎!教我吧教我吧教我吧教我吧教我吧教我吧教我吧教我吧~~!”
特拉含笑不語,這笑容別有深意,但是死腦筋的一葉秋當然不會發現,仍然是享受著飛行的爽快。
到目前為止一葉秋只看過從大草原到巨神樹林為止,穿越巨神樹林之後卻又是別有一番風味,只見一片看不見天際線的汪洋大湖,偶爾一兩塊露出湖水的地面長滿了樹木,一群魚兒與魔獸和水精靈戲水玩鬧。
偶爾還有些不知名水生魔獸躍出水面,一葉秋指著個獨角鯨道:“小黑!你看!在水裏面的馬!”趴在他頭上的比熊犬也興奮地叫著。
特拉道:“那叫依寇,是生長在水中的馬,傳說是波塞頓認同的戰士才擁有的戰馬。”小黑的眼睛也跟一葉秋一起發亮了,道:“帥!!!嗚哦~~”
這黑色比熊犬不知為何在一葉秋剛到之時便常粘在他身邊,一問起才知道是這隻比熊犬引著貝兒找到在林內昏迷不醒的一葉秋,可說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在這兒卻無人知其來歷,因此一葉秋把它收為他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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